曹家镇老街:沧桑行走写荣光

专题 / 寻访老街 / 2010-10-11

据启东县志记载,位于合作镇的曹家镇曾经是个大镇,镇上建设、中心、建生、新民四条老街承载了当年的繁华与荣光。 在岁月的洗礼下,老街就像是一位位迟暮之年的老人。行走在宽不足两米的老街上,相对于热闹的新街,感觉洗尽铅华的老街更显平和宁静。

5月25日下午,记者走访了曹家镇老街。88岁的施继昌老人对他们那个年代老街的革命史如数家珍:“曹家镇有着光荣的革命历史,早在1925年的时候,青年严大里就联络了一批曾在外地读书的青年和教师,在镇新民老街的开明小学成立了青年协会。协会在曹家镇和周围地区都播下了革命的火种……”

在大江中学往东约60米处,有一条南北走向的马路,路上车水马龙,十分热闹。86岁的蔡培良指着马路说:“这里原来是一条南北走向的河,河上有一座石桥,过了石桥就有一家立丰木行,就在新民老街上。1943年的时候,日本鬼子在立丰木行挂起了‘四乡联合办事处’的招牌,当地流氓、土匪出身的徐宝明当起了‘清乡’主任。就是在立丰木行,民兵们曾夜闯据点,杀掉了汉奸徐宝明。”

往回走到大江中学地段,不时传来阵阵读书声。“这条新民街上原来有一家公仁花木行,原址就是现在的大江中学。那时候,花木行的规模可大了,前后有好几栋房子,是由民族实业家郁芑生开办的。”施继昌老人说,从他记事开始,就有这家花木行了,主要卖米、油等物品,老街上的人都愿意去那里买,逢年过节,木行别提有多热闹了。

说起郁芑生,施继昌老人的话题滔滔不绝,清末状元张謇十分器重郁芑生,他两次为张謇出使英国购买纺织机器。赚钱后,他在曹家镇办学校,建石桥。 在曹家镇上,郁芑生用“发摺子”办法,对孤、贫、残疾青年每人每月发银元1块,有300多人享受其补贴。 1923年郁芑生辞去“大生机器公司”经理及大生纱厂厂务,以后几年他专务公益事业。为改善乡间交通状况,他主动出资在曹家镇一带,先后建造“寿丰桥”11座。还在富安镇、窑头镇、北新镇造水泥桥3座,乡间交通大为改善。

“后来,到了1943年的时候,日本鬼子就在公仁花木行里屯下兵,杀害过很多民兵。” 施继昌说,他记得有一对夫妻被抓后的第三天,就被日本鬼子残忍杀害。民兵大队长高士明被鬼子抓进据点以后,严刑拷打,还是不屈不挠,后来掀开天窗逃出虎口继续战斗。

与施继昌、蔡培良两位老人行走在中心街上,引来了老街上其他几位老年人。今年85岁的管启琴自小生活在这条老街上,她亲身见证了老街的沧桑变化。“我有个哥哥,家住在中心街红楼的隔壁,他是个卖早点的生意人。他曾经告诉过我,他救过一个小民兵的性命。”

大概是在1942年的一天早上,一个小民兵在大街上走,恰巧被几个日本鬼子看到。大街上出现了陌生的年轻人,日本鬼子岂肯这样轻易放过。他们几个人在后面追赶这个小民兵,管启琴的哥哥看到了这一幕。正当小民兵跑到他的早点铺时,管启琴的哥哥奔出去冲着小民兵甩手两个巴掌,“混小子,快点滚进去,清早就没了影,害得我一个人忙得要死。”小民兵也比较机灵,乖乖地进去烧火。

“日本鬼子看到这年轻人是早点铺的小伙计,也就没追下去。要不然小民兵口袋里的枪肯定会被发现,落在日本人的手里,他的性命都保不住了。”管启琴说,我哥哥看到日本人走了,让小民兵从后门悄悄地逃离。

蔡培良告诉记者,那个时候,不管是老街上的居民还是农村的老百姓,都支持亲人去参军,都十分拥护民兵。逢年过节,都会组织妇女带着鸡、肉、蛋等去慰问子弟兵。村里的妇女们还主动帮助军烈属料理家务,鼓励他们的亲人在前线安心工作,奋勇杀敌。

走到建设街的西首,记者看到了目前仅存的一座寿丰石桥。石桥上的一座座小狮子,就像是一位位饱经沧桑的老人们。在桥墩处,写着启东市文物保护单位“寿丰石桥”几个大字,纵然斑驳离落,却是阅尽人间繁华,见证着岁月的变迁。蔡培良老人抚摸着桥上的石狮子说:“1983年的时候,妻弟来到曹家镇,第一站来的地方就是寿丰桥。他还想看一看当初‘六月六缴枪’时候留下的枪眼是否还在。”

说起“六月六缴枪”那次战斗,住在建设街的施继昌老人记忆犹新。“那是1938年六月初六一大早,我刚把门打开,将屋内的米袋子扛出去,就听到有‘啪啪啪’的枪声传来,我吓得赶紧把门关好,全家人俯在地上,等枪声没有了,才敢把门打开。原来是陆兆林部队得知瞿犊部队驻扎在新民街,人手又不多,便来缴瞿犊部队的枪。双方经过激烈战斗,最终陆兆林部队赢了。”

昔日的老街依然存在,只是过去繁华的店铺早已不见了踪影,武装战斗的硝烟已经弥散。无论时光如何流转,岁月如何变迁,那段红色记忆始终在世人脑际萦绕回旋……  

图为 受访老人在寻找寿丰石桥上的枪眼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蔡樱子